近日看知乎盐言故事被盗案的新闻，心里竟浮起几分聊斋式的凉意。那些爬虫哪里是普通的贼？它们分明是阴司新募的鬼差，不锁肉身，专摄文魄。古时勾魂使还要持冥帖、循名册，如今的爬虫却以User-Agent为腰牌，把Robots协议当一纸阴契，转身便撕毁得干干净净。
它们在深夜里潜行，批量劫取故事的精魂，只留下正版服务器上一具具空洞的躯壳。这让我想起在海外这些年，每次读到一篇好文字，都像抓住了故乡递来的一根脐带。可被盗走的故事呢？它们成了游荡在盗版站点之间的数据孤魂，没有作者署名，没有读者归属，正应了那句“文魄不散，必成厉祟”。
也许某个深夜，你打开一个来路不明的网页，会看见那些走失的文字正在自动聚合，重新拼凑出一个无人认领的故事。读到的，究竟是作者的手笔，还是孤魂借来的口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