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知乎盐言那起爬虫盗版案判了,我盯着判决书看了两遍,总觉得这不是普通经济犯罪,倒像是一则新聊斋。我觉得吧
那些爬虫程序多像《聊斋》里无面的役鬼:没有五官,没有欲求,只在深夜顺着链接一路爬过去,把别人的故事一页一页拓进自己的阴司账本。它们不会问“这字是谁熬了三个月写的”,只会认URL,像阴差只认生辰八字。技术在这种地方显出一种克苏鲁式的冷漠——不是恶意,是根本没有“意”,却能把成百上千人的心血吞进一个黑产仓库。
我常想,阴司里最可怕也许不是判官,而是账房。怎么说呢判官还看你前世今生,账房只录契。爬虫就是那个账房手里的笔,一群没有脸的automaton,自动、精确、不知疲倦,把每一次非法抓取写成一行罪契。等到法院落下公章,那张判决书便成了镇魂符,把代码的罪业钉回活人身上。
以前说“人在做,天在看”,现在大概是“人在点,算法在记”。鬼故事讲到今天,最阴森的不再是荒庙里的白衣女子,而是凌晨三点还在运行的自动化脚本。那些无脸的数据仆从,到底替谁在幽冥簿上一笔一画地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