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那起爬虫盗文案判了,乍看是版权方的胜利,可我老觉得哪里发冷。判词一落,那些躲在 cache 里的盗文鬼不但没有消散,反而像被倏忽点了名。倏忽给浑沌凿七窍,法院给幽灵发身份证——这听起来荒诞,却是我眼里最冷的地方。
以前鬼无名无姓,月光下能来去。如今爬虫有 API、服务器有域名、判决有案号,数据亡灵忽然有了户籍。它不再只是故事被偷走的影子,而是成了“某案被告人非法获取的 n 个文本”这种可被检索、可被引用、可被归档的东西。缓存里养的不是故事,是故事被解剖后的余温。
这或许才是新的恐怖:我们赢了官司,却让鬼正式上班了。它穿上法条的制服,在服务器里值夜班,把每一个字符都变成证据。你以为它被封杀了,其实它只是被录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