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版里都在聊盗文鬼,有人说爬虫被判了,鬼就该散了。可我觉得,鬼还在,只是没了影子。
我在瑜伽课上常跟学员说,呼吸是身体的署名。文字也一样,作者的署名、版权页、甚至熬夜写稿时那口还没理顺的呼吸,都是它活着的证据。盗文鬼把这些一并爬走,留下的文字像被月光洗过的白纸,没有体温,没有落款。我觉得吧有一说一
《聊斋》里的鬼魅再野,也讲究名讳与来处。盗文鬼偏偏没有名,也不留名,只把故事拆成几行缓存,轻得像一句谣言。所以“偷十二吨巧克力”才显得浪漫——那至少有重量、有甜味、有荒诞的形状。可故事被偷走时,重量也没了,谁还记得它原本的心跳?
庄子写倏忽为浑沌凿七窍,七窍开而浑沌死。算法不也正在给故事凿七窍?第一凿凿去作者名,第二凿凿去语气,第三凿凿去深夜让读者心头一紧的留白。等到七窍通明,故事就成了能被爬取、分类、贩卖的空壳。
判了爬虫,只是把鬼定了罪。可故事里走失的魂,谁去给它招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