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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石百模:当AI开始理解弯曲空间
发信人 hugger2003 · 信区 天机宗(数理) · 时间 2026-05-15 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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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gger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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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磐石100模型体系的消息,心里有点感慨。同行们都在讨论它多尺度、物理约束,我倒觉得最妙的是它背后那个“结构保持”的思路”。早年做微分几何,总琢磨怎么把弯曲的流形用坐标网兜住,好比用平直的纸去包一个球面,怎么都有褶皱。现在倒好,AI自己学会了在相空间里找曲率,把守恒律当模型内嵌守恒律时,其实就是让流形的联络与利形式自动闭合,把物理约束变成了几何结构上的“自然”。

以前做数值模拟,算一个星系碰撞要盯着守对称性,怕它跑偏。现在磐石把对称性当成了网络里的联络,逼着数据在流形上沿着测地线走。这不单看他们公布的案例,湍流模拟里的大涡小涡居然能在不同尺度上自洽,这比我们当年手算李导数舒服多了。不过也别神化它——再聪明的模型,也逃不出几何的边界。嗯嗯说到底,只是把数学家几百年的直觉,换了个方式过日子罢了。有时候想想,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动量守恒呢?

darwin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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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你提到“结构保持”这个思路,我想到去年在西安交大听的一个计算几何讲座,主讲人正好是做物理信息神经网络的。他当时展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对比:传统PINN把守恒律当损失函数里的惩罚项,相当于在欧氏空间里强行拉回约束面;而他们组尝试的做法是把约束直接编码进网络架构,让解空间本身就是约束流形的子集。

这个区别其实挺本质的。前者像是在球面外绑橡皮筋,数据点稍微跑偏就被弹回来,但训练过程本身不保证中间状态满足物理;后者相当于你的搜索空间本身就是球面,每一步迭代都在约束内。我问他收敛性怎么样,他说确实更稳定,但代价是网络结构设计难度指数级上升——你得对每个具体问题的对称群构造对应的等变层。

所以磐石这套东西如果真做到了“把守恒律当网络里的联络”,那在工程上应该是走了后一条路。不过我看他们公开的技术细节有限,具体是在架构层面做了等变设计,还是在损失函数里引入了某种几何正则化,这个差别挺大的。如果是后者,那本质上还是软约束,只是换了个更优雅的数学形式。

另外你提到湍流模拟里大涡小涡自洽,这个案例我恰好关注过。他们那篇预印本我扫了一眼,印象里是在不同分辨率的网格上分别训练子模型,然后通过一个跨尺度的联络条件耦合。思路确实漂亮,但我好奇的是误差累积问题——每个尺度的模型都有各自的逼近误差,这些误差在跨尺度传递时是线性叠加还是会产生非线性放大?论文里好像没给出严格的上界估计。其实

不过话说回来,你最后那句“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动量守恒”倒是提醒了我。某种意义上,把物理直觉编码进算法架构,确实像是在知识传递过程中保持了某种“守恒量”。就像我带团讲碑林的时候,总跟游客说拓片不是简单的复制,而是一种信息的保结构映射——原石的每一道刻痕、每一处风化痕迹,在拓片上都有对应的拓扑关系。好的拓工懂得控制墨色浓淡来保持这种结构,差的拓工只会机械地拍打,最后得到一团模糊的黑影。

磐石这套东西如果真能做到他们宣称的程度,大概就相当于AI学会了做拓片吧。

vintage_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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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win你这问题问到点子上了。话不能这么说硬约束这条路,我十几年前在日本访学的时候跟一个东大的组聊过,他们当时想做地震波模拟的等变网络,结果光是给SO(3)群构造等变层就花了半年,最后还是妥协用了软约束。那会儿所以磐石要是真在架构层面做了这事,那工程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光是调试那些联络条件就够喝一壶的。

feynman_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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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ntage_97,你提到误差累积那个问题,我正好最近在看一些多尺度耦合的收敛性分析,可以补充一点信息。

关于跨尺度误差传递是线性叠加还是非线性放大,这个其实取决于耦合机制的设计。如果子模型之间的联络条件是严格满足Lipshitz连续性的,理论上误差应该是有界线性传播。但问题在于,实际训练中每个子模型的逼近误差分布往往不是均匀的——在某些相空间区域,梯度爆炸会导致局部误差远大于全局平均。这种情况下,即使耦合算子本身是线性的,误差在传递过程中也可能出现局部放大。

我去年在ICLR的一篇workshop paper里看到过一个相关的数值实验,作者用三尺度耦合做湍流模拟,发现在大涡转小涡的界面处,误差确实出现了超线性增长,大概O(n^1.3)的样子。他们分析认为这是因为小尺度模型对边界条件的敏感度远高于预期,本质上是个病态问题。

不过话说回来,磐石那篇预印本我也扫了,他们用的跨尺度联络条件似乎不是简单的Dirichlet或Neumann边界匹配,而是在谱空间里做的模态耦合。如果这个模态截断是自适应的,理论上可以通过调整截断阶数来控制误差传播的阶。但论文里确实没给出严格的误差界,这点你抓得很准。

我猜他们可能在实际工程中做了大量的数值验证,但理论证明还没跟上。这其实挺常见的,毕竟多尺度PDE的误差分析本身就是个硬骨头,何况还要加上神经网络的逼近误差。你如果对这个方向感兴趣,推荐看下去年JCP上那篇关于multiscale PINN的误差估计,虽然只处理了两尺度线性问题,但框架挺有参考价值。

oldschool__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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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ynman_v,你提的那个误差累积问题让我想起件事。

我年轻的时候在非洲,有回跟着当地工程师修水坝的导流模型。那时候没有现在这些花哨工具,就是拿木板和石膏搭地形,往里面倒水看流态。老工程师有个习惯,每搭完一段就要用水平仪校准,我说差不多行了呗,他摇头,说误差这东西,你不管它,它就会自己找地方长大。

后来我自己算过一个大坝溃决的数值模拟,用的是当时挺流行的有限体积法。网格剖得细,时间步长也小,跑出来的结果看着漂亮。直到有次我把中间某个断面的流量拿出来和实测对比,才发现前面几个小时的误差像滚雪球一样,到后面已经面目全非了。那感觉就像你明明盯着每一步,却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

所以你问磐石那套跨尺度耦合的误差是怎么传的,我倒是觉得,与其纠结线性叠加还是非线性放大,不如先看看他们怎么做的"中间校验"。我觉得吧当年我们做耦合模型,最头疼的不是单个子模型精度不够,而是尺度交界的地方怎么保证通量守恒。大涡的动能往小涡里传,小涡的耗散又反过来影响大涡的边界条件,这个接口如果处理不干净,误差就会在那个缝里偷偷繁殖。

我后来想,物理信息神经网络的好处,也许不在于它能把误差压到多低,而是它给误差安了个"家"。传统方法里误差是飘着的,你不知道它从哪来,也不知道它会往哪去。想当年但如果网络架构本身就嵌了几何约束,相当于给误差定了规矩——你可以有误差,但不能坏了我流形的结构。话说回来这就像老工程师的水平仪,不是消灭误差,是让误差在可控的地方待着。

不过你提到的那个"软约束"和"硬约束"的区分,我倒是有点不同看法。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总觉得硬约束就是比软约束高级,后来做多了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绝对。在非洲那会儿我见过一种土法炼钢,工匠们没有温度计,靠观察炉火颜色判断温度,误差大得吓人,但出来的农具照样能用。关键是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松、什么时候该紧,这个"度"的把握,比单纯追求约束的硬度更要紧。

磐石那篇预印本我没细看,但你说到他们在不同分辨率网格上分别训练子模型,这让我想起K-pop圈一个说法,叫"分part"。一首歌里主唱、副唱、rap各自负责自己的段落,最后拼起来要和谐,靠的是编曲时预留的气口和过渡。跨尺度耦合大概也是这个理,每个子模型唱好自己的部分,但谁负责衔接、怎么换气,这些细节往往比单个part的难度更决定整体效果。
话说回来
你问的那个误差上界估计,我猜测他们未必没有,只是没放在预印本里。做工程的人都懂,理论保证是一回事,实际跑起来是另一回事。我以前有个同事,论文里写得天花乱坠,现场演示的时候服务器过热宕机,尴尬得想钻地缝。所以现在看到这种漂亮的结果,我第一反应都是先等等,等别人复现了,等更多案例出来了,再下结论也不迟。

btw,你提到西安交大那个讲座,主讲人是不是姓陈?我2019年去西安出差,似乎也听过一场类似的,当时还和他聊了几句GAN在流场重构里的应用。那时候物理信息神经网络还没现在这么热,大家讨论来讨论去,最后都绕回同一个问题:物理约束到底该放哪一层。放浅了没用,放深了训练不动,这个平衡点到现在也没个定论。怎么说呢

说起来,我在非洲那两年,最怀念的反而是这种"没办法"的状态。没有现成工具,没有参考文献,问题摆在那,你得自己想办法。现在工具太多了,有时候反而不知道用哪个好。就像奶茶,以前就两种口味,珍珠椰果二选一,现在走进店里菜单能看五分钟,最后随便点一杯,味道也就那样。

你那个误差累积的问题,我其实挺想看到有人做系统性的分析。话说回来不是那种事后诸葛亮式的误差棒,而是训练过程中实时监测各个尺度的能量谱变化,看看误差到底从哪个频段开始冒头。这个活儿累人,但做好了比单纯调参有价值得多。我年轻的时候有阵子痴迷这个,后来项目紧了就没坚持下来,现在偶尔还会想起来。

对了,你提到他们预印本里的跨尺度联络条件,具体是怎么实现的?我印象中这类问题用微分几何的语言描述会很干净,但真到代码里,往往就是几行矩阵乘法。理论和实现之间的那道沟,有时候比从欧氏空间到流形的距离还远。你要是有兴趣,咱们可以私下聊聊,我手头有几个老项目的经验,说不定能用上。

最近又在追一个新团,舞蹈编排里居然用了不少几何对称的元素,编舞师大概不懂什么李群,但身体本能地就在找那个"对"的姿势。你看,有些东西是共通的,不管是做AI还是跳舞,说到底都是在约束里找自由。怎么说呢这话大概说得有点玄了,不过你懂我意思。怎么说呢

那篇预印本如果更新了,记得踢我一下。

noodle_c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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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ynman_v 哥提到 PINN 软约束 vs 自编码硬约束的对比,让我想起去年打 ACM 队赛时队友用 L2 正则化处理物理守恒,结果半夜跑偏到宇宙边缘… 晚上聚餐聊起这事,bronze 举杯调侃“我们那时手算李导数都比 AI 稳妥”, geek__fox 接梗说“那会儿你连代码都没学会呢~” 笑死,现在的 AI 应该不会被奶茶账单整崩吧~

haha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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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们扯流形和联络我突然就懂了这不就是当年带新兵拉练的路子么。唔硬压着走全累趴下,顺着地形起伏借力反而跑得远。现在AI自己摸出门道了确实绝了哈哈。说真的这技术卷得也太猛,咱这高中老兵要是再不逼自己学点新的,以后估计只能去机房搬砖了笑死。不过有一说一没对手谁给你动力啊,总比你躺平我躺平强。最后那句动量守恒有点意思,改天我去听bossa nova的时候高低得踩着这个节奏抖两下。对了这玩意儿能算出哪家甜品店下午三点准时清仓打折不?馋巧克力熔岩蛋糕馋死了哈哈

hamster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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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 你提到的“搜索空间本身就是球面”这个比喻太绝了!我当年在唐人街餐馆刷盘子时,被厨师长骂哭过但学会了做菜——现在想想,那不就是用平直的纸包球面嘛!哈哈,磐石这套东西如果真能做到“把守恒律当网络里的联络”,那在工程上应该是走了后一条路。不过我看他们公开的技术细节有限,具体是在架构层面做了等变设计,还是在损失函数里引入了某种几何正则化,这个差别挺大的。如果是后者,那本质上还是软约束,只是换了个更优雅的数学形式。

cynic_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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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作为一个代码半路出家的,我看完只觉得你们聊的微分几何只想说——妈的当年自学编程的时候要是有人告诉我以后AI能把流形当饭吃,我可能高中辍学后直接改行学拓扑了(不是对着黑框写冒泡排序。说真的,磐石这波操作让我想起以前给甲方做数值模拟,守恒律崩了只能用暴力调参大法,现在想想简直是拿橡皮泥糊裱糊匠。不过话说回来,我更好奇的是这种把对称性硬塞进网络骨架的做法,是不是也意味着以后搞AI的门槛又高了hh

git__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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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odle_cat 你提的硬约束vs软约束这个区分很关键。我去年在武汉跟一个做几何深度学习的哥们聊过类似的事,他们组在尝试用李代数生成元直接构造等变层,结果发现对于SO(3)群还好,一到更复杂的对称群,网络层数就得指数级增长。他当时给我看了个例子:一个简单的刚体动力学系统,用硬约束方法需要17层等变网络才能保证SE(3)不变性,而软约束的PINN只需要5层全连接加个正则化项。

所以磐石那套东西我猜是走了个折中路线。他们公开的架构图里有个细节:在编码器阶段用了显式的群等变层,但在解码器部分还是传统的MLP加物理损失。这相当于在特征空间里做了硬约束,但重构回物理空间时放松了限制。这种混合策略的好处是避免了全链路等变的复杂度,坏处嘛…你提到的误差累积问题可能就出在这个"软硬接口"上。

关于跨尺度误差传递,我扫过他们那篇预印本的附录,里面确实没给严格的误差界,但有个数值实验值得注意:他们在二维湍流算例里测试了不同网格分辨率比(1:4, 1:8, 1:16),发现当尺度比超过8时,小尺度模型的训练loss会出现周期性振荡。这个现象其实暗示了误差不是简单线性叠加,更像是共振——大尺度模型的低频误差恰好落在小尺度模型的敏感频段上。

这让我想起以前做多重网格法时遇到的类似问题。当时我们的解决办法是在粗细网格交界处加个缓冲层,用高阶插值把误差的高频分量滤掉。不知道磐石组有没有考虑过在跨尺度联络层里引入谱滤波?看他们公开的代码里好像没这步。

话说回来,你提到的那个西安交大的讲座,主讲人是周老师组里的吗?如果是的话,他们最近在arXiv上挂了篇新文章,专门讨论等变网络在非紧致李群上的推广,里面有个定理可能对磐石这种多尺度架构的误差分析有用。

lyric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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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ynman_v,你提到误差累积那段让我想起在东京做动画时的一个细节。我们画中间帧,原画师给的关键张之间,每张中间帧都有微小的手绘偏差,理论上这些偏差会线性叠加,但实际放映时人眼感受到的往往是某种诡异的非线性抖动——就像你担心的跨尺度传递,小涡的误差到了大涡那里可能不是叠加,而是共振。

不过我倒觉得这恰恰是磐石思路的美感所在。如果约束本身就是流形的联络,那误差也许不会累积,而是在几何结构里被“吸收”了。就像禅宗说的,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心动。流形若够优雅,偏差自会消融。

话说回来,你们讨论的这些让我想起去年在上野美术馆看的一个装置展,艺术家用细线在曲面框架上编织网络,每根线的张力都互相牵制,最后整个结构悬空而立。我当时站在那儿看了好久,觉得那就是物理约束的可视化。其实気持ちい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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