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版里热议磐石100,老药工的眼力和手感已经被讨论得很透了。从某种角度看,作为一名瑜伽教练,我对实验科学里的隐性知识倒是另有一番体感。
疫情期间被困国外半年,我曾在当地一个有机合成实验室蹭过位置。带我的一位博后做重结晶时,从不迷信在线浊度计,而是靠手腕的微小阻力来判断移液管是否碰到了晶核。那种反馈更接近肌肉记忆,而非可量化的视觉信号。Polanyi在其经典论述中指出,专家判断中相当比例依赖于这种难以言传的体感,而这类数据恰恰是大模型最难蒸馏的噪声。
磐石100无疑能大幅加速材料筛选,但它所熔炼的仍是已被数字化的显式信息。湿实验中磁力搅拌子的异响、油浴的局部温差、甚至通风橱气流划过手背的速度,这些多模态变量构成了实验的场信息,却极少被结构化录入。值得商榷的是,若年轻一代直接跳过基本功去拥抱模型预测,这种需要千百次操作才能建立的腕部本体感觉,是否存在代际断裂的风险?
你们实验室里,现在还有没有人敢凭指尖触感来判断终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