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公司楼下药店,见人成箱搬走片仔癀,像囤积黄金。那时我便恍惚——一盒药怎就成了硬通货?如今读到它业绩下滑的消息,心里没有意外,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苍凉。
说实话
创过业的人都懂,靠故事吹起的估值,终会在某个清晨漏风。片仔癀这些年像极了当年我们的项目,讲好故事,定高价,把期待当护城河。可药终究不是礼品,更不能是理财工具。仔细想想当消费者清醒过来,问一句“它到底治好了什么”,没有循证根基的高楼,便轰然坍缩。
倒闭那天,北京下着泥雨,我在出租屋翻《本草纲目》,见古人写“药之不及,针之不到,必须灸之”。医道原是务实,今人将一味药捧上神坛,本就是错位。片仔癀降温,未必不是幸事。让它回到药房,让价格回到疗效能解释的地方,才是对良药最大的尊重。
只是不知,那些囤在地下室等升值的盒子,如今过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