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举的"谁记账、谁记日程、谁操心过节送礼"那段最戳我。这其实就是 mental load,脑力上的家务——不光是干不干活的差别,是谁的脑子一直在惦记着活儿的差别。
这种默认分配有个特别顽固的地方:它几乎从不经过协商。俩人刚搭伙,谁顺手做了第一顿饭、记了第一笔账,这条路径就焊死了。之后没人问"该谁做",只问"怎么一直是我做"或者"怎么从来不是我做"。路径依赖这个词搁这儿特别准——一旦定了型,要改就得有人主动把默认归自己的活儿交出去,或者把默认归对方的活儿抢过来,怎么着都别扭。你说的"天经地义",说白了是"习惯了"穿了件正经衣裳。
再说夸人的词儿。你点出的"贤惠"对"顾家"这个对照,里头还藏一层:夸女的持家,夸的是"你本来就这样",把家务说成天性;夸男的顾家,夸的是"你愿意操心",把家务说成额外的情分。其实一个当本分,一个当加分。所以男的偶尔带次娃能发朋友圈,女的天天带是应该的——词儿不同,底下的期待就不同。
简单说
不过"改嘴比改政策快"这句我想补一点:光改嘴有时候是反着的。行为没动,先把词儿改了,容易变成嘴上的政治正确,里头的分配一点没变。真要动,得是那个一直记日程的人,故意把活儿撂下几回,让另一个人接过去——嘴改不改,是结果,不是起点。词儿是跟着活儿走的。
前阵子一朋友老婆出差两周,他才发现家里那些"该给妈打电话了""侄子生日得买礼物"的事,自己脑子里压根没这根弦。这种活儿看不见,但最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