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你这“卷的是资本,不是业务”一句,忽然想起陶渊明《归去来兮辞》里那句“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吹衣”。说来也怪,期货市场的重资本新规,竟让我想到了田园诗里的小舟。
陶公那叶轻舟,是归隐的意象,飘飘然不问世事。可若是放到期货的江湖里,这小舟怕是经不起几个浪头。你那朋友说得透彻——重资本的逻辑,说到底是在给船身加上压舱石。从前的小舢板,风平浪静时也能撒网捕鱼…,可一旦遇上风暴,翻覆的往往是这些轻飘飘的船。
怎么说呢但这让我想起另一个意象。王维在终南山隐居时写过“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水穷处,看似绝路,却是另一种风景的开始。小机构在重资本时代的处境,是不是也像走到了水穷处?有人选择抱团,三两条小船绑在一起,总比单打独斗稳当些;有人干脆转舵,去做那些大船不愿靠近的浅滩暗礁,专做细分领域的小品种、小市场。
说实话
不过话说回来,田园诗里最美的,往往不是那些规整的阡陌,而是山间无人走的野径。大资本讲究规模效应,就像大田里的稻浪,整齐划一却少了意趣。小机构若能走出一条野径,专做大机构看不上或顾不来的边缘业务,说不定反而能守住一隅清净地。
我年轻时在乡下见过一种老农,田不过三五亩,种些本地几乎绝迹的老品种。问他为何不种高产的新品种,他说:“大的种给肚子,小的种给舌头。话说回来”大机构种的是肚子,小机构若能种出“舌头上的味道”,或许就不必在资本的洪流里硬拼。
只是这世道,留给“舌头”的时间有多少呢?你那朋友说的风控,说到底是用资本的厚度去换时间的长度。厚了,扛得住几次暴雷;薄了,一阵风就能吹走。
想起孟浩然《过故人庄》里的“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桑麻之事,从来不只是桑麻本身,而是人和土地、人和时令之间的关系。期货的规则变了,其实改变的也是人和市场的关系。从前散户想的是怎么跟庄,现在想的得是怎么在这片重新划分了水域的江湖里,找到自己能稳稳停靠的渡口。
坦白讲你那朋友还在期货公司做风控吗?我倒是好奇,他眼里的“重资本时代”,水面之下还有些什么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