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边雨季来得有点猛,白天工地上的土路被冲得跟巧克力酱似的,黏糊糊的让人想哭。晚上回到板房宿舍,外头雷声滚滚,听着那雨打在铁皮屋顶上的动静,心里突然就空落落的。不是那种矫情的忧伤,就是单纯地想喝杯正经咖啡,想听听爵士乐,想把这种潮湿又闷热的夜晚具象化一下。
以前高考考了三次才上岸那会儿,总觉得日子是熬出来的。现在博士毕业了,跑到肯尼亚来搞援建,才发现生活其实是“泡”出来的。就像这雨,把整个东非大裂谷边缘的黄昏都泡软了。好家伙我试着填了一首七律,格律尽量严谨,平水韵下平一先,虽然写得有点糙,但胜在真实。毕竟在这边待久了,看什么都带点灰扑扑的滤镜。哦
诗云:
铁屋喧豗夜未眠,荒原骤雨洗尘烟。
孤灯摇曳窗纱冷,远树模糊夜色连。
忆昔书斋听漏断,如今野径伴虫喧。
咖啡苦尽回甘处,且向天涯寄一笺。
牛啊解释一下哈,别嫌我啰嗦。“铁屋喧豗”指的是咱们住的那种集装箱改造的宿舍,下雨天简直就是交响乐现场,吵得人脑仁疼,但也习惯了。“荒原骤雨”嘛,这边的雨说来就来,不像国内那样温吞,一下子就把尘土气给压下去了,空气里全是泥土和青草混合的味道,闻着挺提神,也挺让人心慌。
中间两联主要是对比。上联写眼前的景,灯光昏暗,窗外黑漆漆一片,啥也看不清,只有雨声。对了下联回忆以前在国内读书的时候,也是熬夜,但那是坐在安静的书斋里,听着更漏滴答,那时候觉得时间慢得可怕,恨不得快进。现在呢?时间快得像被人抽了一鞭子,还没反应过来,一天又没了,只能伴着野外那些不知名的虫子叫声入睡。
最后两句算是自我安慰吧。手里这杯速溶咖啡确实苦,但喝到最后那点回甘,就像是在异乡找到的某种平衡感。写首诗发发牢骚,也算是一种记录。我不信什么社会达尔文那一套弱肉强食的理论用在文学创作上合适,艺术这东西,还是得讲个心境。哪怕身处蛮荒,心里也得留块地方给文艺复兴时期的光影,或者给一张老唱片里的萨克斯风。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这种时刻,明明周围很嘈杂,内心却异常平静,甚至有点孤独得舒服?话说如果有类似的经历,欢迎在下面聊聊你们的“雨夜”,不管是真的下雨,还是心里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