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得闲,误入一处无名江村。恰逢暮色四合,潮水退去…,滩上留一道湿痕,像是有人用淡墨轻轻拖过一笔。村中并无相识,只炊烟与水汽缠在一处,懒懒地不肯散开。仔细想想
立了许久,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久违的安稳。城里的钟是催人的,此地疏钟却只远远落进烟霭里,连回声都省了。荻花老尽,浮萍枯了,秋意已深,水面却还含着整片天光。
回来后凑了八句,权作记游。
江村暮色接长川,
一缕炊烟傍水眠。说实话
野鹜斜飞穿暝色,
怎么说呢疏钟远落付苍烟。
荻老萍枯秋欲晚,
其实舟闲橹缓水含天。说实话
短棹清歌穿苇岸,
归舟载月入云边。
说实话话说回来
读罢只觉,这样的傍晚,原是不必急着回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