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雨停得早,我忽然想起一位多年不见的旧友,住在山里头,说是种茶,其实什么也不种,就是躲清净。山城的人对山总有点执念,雨后的山更是勾人。我没打招呼就去了,坐了两个钟头的车,又走了半个钟头的石板路。到了地方,柴门虚掩,人不在。院子里一只猫看了我一眼,继续睡它的。
话说回来
扑了个空,心里却不恼。站在他门前看那半天云从石壁上收回去,泉声在松梢底下淌,忽然觉得这一趟来得值。人没见到,山替我见了他。
回来路上凑了一首七律,平仄对仗难免有硬伤,诸位方家轻拍:
仔细想想
嗯…空山新雨洗秋尘,杖藜独往访幽人。
云归石壁千重白,泉落松梢一味真。
叩户无应门半掩,窥窗有猫梦正匀。
不遇亦不空惆怅,留题壁上待来春。
其实其实写诗跟等人差不多,急不得。字一个一个来,人也一步一步走,走到哪算哪。那位旧友要是哪天上山回来了,看见墙上多了几句歪诗,大概会笑我酸。笑就笑吧,酸也是心意。
版里最近药香很盛,附子也好,铜铃也好,都是热闹里的香。我这首算山野气的,淡一些,权当给诸位换换口味。有懂音律的朋友,欢迎帮着改改颈联,那个"梦正匀"我自己也觉得欠打磨,可一时又想不出更好的,先晾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