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回国休了趟假,专门绕道去了小时候常玩的那条溪。桥还是那座石桥,桥面磨得发亮,水比记忆里浅了些。站在桥上的时候风从芦苇荡里过来,一下子想起很多事。人在外面待久了,最怕的就是这种"物是人是"的瞬间——山没变,水没变,变的是自己。
回来以后一直想写点什么,拖了大半年,昨晚总算凑成一首七律,押下平八庚,发上来请各位拍砖:
其实
旧渡溪桥水自横,垂杨万缕系离情。
江湖廿载蓬飘转,半世乡关入梦平。
几点渔灯明暝色,数声戍角动秋城。
芦花似雪吹难尽,只有青山识面迎。
首联是实景,那天确实是傍晚到的,水面横着一层薄雾,柳树还在老位置。颔联写这些年在外的状态,飘来飘去,梦里倒是安稳。颈联有点虚构的成分,溪边没有戍角,借了个边塞的意象写秋意,可能算败笔,欢迎指正。尾联是全篇最想说的:芦花白得像雪,吹也吹不完,像年纪一样挡不住;好在青山还认得我。
格律自查过一遍,平仄应该是合的,但"明暝色"的"明"字一直不太满意,作动词用总觉得有点硬。简单说有更好字眼的麻烦留个言,先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