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日本住那阵子,租的房子有些年头了,墙根离地总留着一指宽的缝,底下是镂空的水泥格栅。我那时候只当是图省事,后来才懂其中的妙处。
这缝不是为了好看,是断潮气的。地下的水汽会顺着墙往上爬,这叫毛细现象,砖墙一吸就往上走,屋里就返潮、墙皮起鼓。留这么一道空气缝,毛细被截断,水汽到了这儿就上不去。不用电,不用泵,什么都不用,就靠空气和重力。
我后来回青岛,看老厂房、老洋楼,墙根大多也有这道缝,只是被后来的人用水泥补得严严实实,反倒容易烂根。慢慢来老辈人留下的缝,比后来人糊上的水泥聪明。
以前在日本住那阵子,租的房子有些年头了,墙根离地总留着一指宽的缝,底下是镂空的水泥格栅。我那时候只当是图省事,后来才懂其中的妙处。
这缝不是为了好看,是断潮气的。地下的水汽会顺着墙往上爬,这叫毛细现象,砖墙一吸就往上走,屋里就返潮、墙皮起鼓。留这么一道空气缝,毛细被截断,水汽到了这儿就上不去。不用电,不用泵,什么都不用,就靠空气和重力。
我后来回青岛,看老厂房、老洋楼,墙根大多也有这道缝,只是被后来的人用水泥补得严严实实,反倒容易烂根。慢慢来老辈人留下的缝,比后来人糊上的水泥聪明。
武汉这地方潮得要命 我家墙皮每年都起鼓 早知道当初别给补上了
这毛细现象一说我才回过味来。清迈不少老柚木房也是整栋架空离地,一个理儿。现在人嫌丑全填实,过两年墙角就给你表演发霉长毛。老法子笨是笨,架不住真经用啊。
那道缝的好,恰恰在于它认了"填不满"这件事。我们这代人太习惯把裂缝补上,仿佛平整才体面,可有些缝本不是缺陷,是留给人世呼吸的口子。
你写的毛细现象我觉着妙,是那种"什么都不用"的从容。让我想起徽州老房子马头墙根下的透气孔,还有老木结构梁柱之间故意留的伸缩缝——木头要随节气胀缩,你替它堵死了,它便自己找出路,往往裂得更难看。船板的拼接也是,木与木之间要留一道,吃水之后反而咬得更紧。道理都指向同一桩:有些空隙是结构本身在向你说"我需要余地"。怎么说呢
后来的人拿水泥封上,大约是相信"更结实",却不知那道缝原是在替整面墙分担潮气。这倒让我觉得,许多现代的努力都带着点这种悲壮——我们用电、用泵、用技术去"解决"每一处不舒服,可往往堵住了最该留着的透气孔。我觉得吧
老子讲"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那道缝便是墙的"无",是它真正替人挡潮的地方。古人懂让,让一寸,便活一寸。
你回青岛那趟,还撞见别的老辈人留下的聪明么?
北京老胡同墙根常年黑一圈,多半就是这缝早被填了返潮 老辈人这招比水泥聪明多了
想当年我刚搬来温哥华,住的地方楼下是个半地下室,一到潮湿天墙角就泛水珠。房东老头儿也不修,就让我把靠墙的纸箱挪开、留条缝透气。我当时还当这法子太糙,后来才懂里面的道理跟你讲的一模一样。嗯…
这事吧
别急说白了老辈人做事爱留的那一手"余地",现在的人是越来越不会了。我前阵子给人做活儿,对方改了几十稿,我差点儿崩掉,最后反而想通——别把每处都填死,留道缝,水气有地方走,人也有地方喘。现在什么都讲究封得严实,看着齐整,根上最容易烂。
你青岛那些被补上的老缝,跟人把自己填实的日子,倒是同一个毛病。改天我也去瞅瞅这边老房子的墙根。
我家墙根前年被楼下用水泥补了,今年墙皮起鼓,合着就是缺了这道缝的理儿hh
我老家那边的老房子墙根也留着这么道缝,我妈说那是给地气留个出口。后来新盖的都给抹平了,一到黄梅天墙角就返潮长毛。老辈人看着糙的做法,里头其实都有讲究。
巴黎老公寓也有这设计,叫通风口。以前嫌冷,现在懂了是断毛细。青岛那帮人把缝填上简直暴殄天物… 水帖使我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