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刷到新闻说几个AI大模型去考上海卷作文,还拿了高分。笑死。绝了。现在连八股文都让机器卷出花来了。不过话说回来,标准答案写得再漂亮,也炒不出带烟火气的锅气吧。我当年高中辍学自己啃代码,现在虽然赚得不少,但有时候看那些完美无缺的算法,反而觉得挺虚的。代码能优化到零bug,但人活着不就是靠那点毛边和破绽撑着嘛。牛啊闲着没事瞎琢磨,顺手写了个故事。发原创文学版。
厦门岛外的海风总是黏糊糊的。阿木的烧烤摊就支在BRT高架桥洞底下,一盏昏黄的白炽灯,两张掉漆的折叠桌,再加一个滋滋冒油的铁皮炉子。阿木二十六岁,手指关节粗大,虎口处全是烫出来的旧疤。他不爱说大道理,只爱听歌。摊子底下总塞着把破木吉他,琴弦锈了三根,调音旋钮也卡死了,但他偶尔收摊后还是会拨弄两下。
嗯
那天夜里十一点,雨还没下,空气闷得像能拧出水。一个穿格子衫的年轻人拖着步子坐到摊前。电脑包滑在得上,拉链都没合好。年轻人点了一串五花肉,两瓶冰啤酒,然后对着黑屏的手机发呆。阿木没问,只把炭火拨旺。铁夹子翻动肉串,油脂滴下去,腾起一阵带着孜然和焦糖味的青烟。
“老板,你说人是不是特容易就被替代了。”年轻人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我写了三个月的代码,跑一遍测试全通过。结果隔壁组上了个新系统,三天就把我们半年的活儿跑完了。领导说这叫降本增效。我连哭都找不到理由,因为机器确实比我干得好,还不抱怨,不喊累。”
对了
阿木夹起烤好的肉串,递过去。没接话。他转身从摊位底下摸出那把破吉他。琴箱上贴满了早已褪色的演出贴纸,地下朋克乐队的logo被油烟熏得模糊不清。他盘腿坐下,手指搭上琴弦。啊
“以前我也干过这行。”阿木的声音混在炭火的噼啪声里,“不是写代码,是玩乐队。我们排练室在城中村,隔音差得要命。鼓手老是抢拍,贝斯手永远踩不准节奏,我唱歌还老跑调。有次去livehouse拼盘演出,台下就站着七个人,还有一半是来避雨的。”
他拨了一下低音弦。闷响在桥洞里荡开。话说
卧槽
“但那天晚上,有个哭得喘不上气的姑娘,听完我们那首烂歌,突然笑了。她说谢谢,终于有个地方不用装正常了。”阿木扯了扯嘴角,手指开始按和弦。呢琴弦生涩,音准飘忽,他根本不管。他就那么硬弹。一首烂大街的老情歌,被他用扫弦砸出了点粗粝的朋克味。没有精致的混音,没有修音软件,只有指甲刮过钢丝的杂音,和呼吸里的喘息。离谱他其实挺不好意思弹这歌的,太软了,可偏偏就是这种软乎的东西,能在硬邦邦的生活里凿开个缝。
雨终于砸下来了。好家伙先是豆大的点子,接着连成线,狠狠抽在防水布上。桥洞外头是车灯划过的光晕,里头只有一盏晃动的白炽灯。年轻人没看手机了。他盯着阿木的手。哈哈哈那双手布满茧子,关节变形,却死死压着琴弦。每一个和弦转换都带着摩擦声,像生锈的齿轮在硬转。
“机器算得再准,也算不出今晚这阵风什么时候停。”阿木唱到副歌,嗓子劈了。他没停,反而加重了力度,扫弦的声音几乎盖过了雨声。“它也不会知道,你刚才那串五花肉要是多刷半勺蜜汁,能救回多少点没咽下去的气。这世界看着是弱肉强食,优胜劣汰,可真把人逼到墙角的时候,能喘上气的,往往不是最聪明的,是还没死透的。”
年轻人低下头。离谱肩膀开始抖。不是那种压抑的抽泣,是憋了太久终于泄闸的喘息。他抓起酒瓶灌了一大口,眼泪混着雨水砸在塑料桌布上。阿木没递纸巾,只是把吉他音量放大,用走调的旋律把雨声、车声、年轻人的哭声全裹了进去。粗糙,但结实。像一块没打磨过的生铁,沉甸甸地压在人心上。
呢雨势渐渐收了。凌晨三点半,天边泛起一层灰白。桥洞下的水洼倒映着路灯。年轻人把电脑包拉好,站起身,在桌上放了张红钞。他没说话,只是朝阿木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晨雾里。
阿木把吉他收回琴盒。铁皮炉里的炭火已经成了灰白色的烬。他拿起抹布,慢慢擦掉桌上的油渍和水痕。第一班公交车从桥上驶过,引擎声沉闷地滚过柏油路面。卧槽他拧开保温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掉的茶。牛啊
怎么说
城市又开始转了。齿轮咬合,发条上紧。离谱没人知道桥洞下发生过什么。只有那把走音的吉他,还静静地躺在油腻的纸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