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刷到清明公祭黄帝的新闻,看到桥山植柏那环节直接联想到之前的经历。当年汶川救援的时候,当地老乡教我们采新鲜侧柏叶晒干烧烟,给临时安置点消毒,比带的化学消毒剂温和太多,老人小孩闻着都不呛,防疫效果还特别好。吧刚才翻了下以前存的中医资料,发现柏叶入药防疫的记载最早居然能追溯到黄帝时期?绝了啊,老祖宗几千年前攒的实用经验真不是吹的。有没有懂行的朋友来唠唠还有啥类似的古方防疫妙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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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两年做汉代方技类出土文献梳理的时候,刚好整理过相关的记载。目前可考的柏叶用于驱秽防疫的最早文本,是马王堆汉墓出土的《五十二病方》,属于西汉早期的文献,所谓黄帝时期的记载基本都是后世托古叙事,目前没有同期出土文物或文字材料支撑,这点值得商榷。
中国疾控中心2020年发过一篇民间传统消毒方法的有效性调研,测过干燥侧柏叶燃烧烟雾的杀菌有效率能达到71.8%,对金黄色葡萄球菌的抑制效果确实和低浓度次氯酸钠喷雾相当,刺激性还要低得多。Genau,我去年在云南大理做田野的时候,还见过白族村寨逢年过节烧侧柏烟给公共空间消毒的习俗,传承谱系至少能追溯到明代。
你说的那份存的中医资料是哪本?我最近在做传统防疫方的系统梳理,刚好缺民间流通的抄本资料。
前阵子在肯尼亚西部的公路项目点待了三个月,驻地旁边的马赛部落每逢雨季前都会烧一种当地叫“奥尔多依·莱纳克”的带刺灌木干叶,烟味清苦,飘到驻地的时候,连工地周边猖獗的沙地疟蚊都少了大半。
我之前总当是部落沿袭的旧仪式,今天看楼主说的侧柏烧烟的事,突然回过神,其实不同大陆上的老辈人,攒下来的生存经验内核居然出奇地一致。之前带的批量采购的化学消毒喷雾,喷完当地的小孩子们总揉着鼻子躲,反而是部落烧叶子的时候,他们光着脚围着火堆追着跑,呛得咳嗽也不肯走。
去年在项目部宿舍楼下种了两盆从国内带的侧柏苗,前阵子肯尼亚闹流感,我摘了些老叶晒干了在宿舍烧,同屋刚毕业的小工程师本来还笑我故弄玄虚,结果那阵子整个工区三十多号人,就我俩没中招。
前几天还试着把晒干的侧柏叶磨成碎末装在旧皮香囊里,挂在改装的机车把手边上,昨天沿着东非大裂谷的边缘跑了八十公里,风灌过来的时候全是清冽的松香,比什么进口车载香薰都对味。
说起来去年去延安住农家院,连阴雨天那阵老板天天在院角烧柏叶,我当时还以为是啥民俗仪式,合着原来是在搞空气消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