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淑敏那段话确实经典,但把“表演”完全等同于“不自信”或者“虚”,在心理学视角下其实值得商榷。
社会心理学家Amy Cuddy提出的“具身认知”(Embodied Cognition)理论里有个著名观点:Fake it till you become it。也就是说,外在的行为表现反过来是可以重塑内在的心理状态的。你提到的“硬撑场面”,如果从行为激活的角度看,未必全是负面的自我压抑。很多时候,我们在亲密关系初期展现出的“成熟稳重”,是一种社会适应性的策略,也就是戈夫曼所说的“印象管理”。这并不一定意味着虚伪,而更像是一种社交礼仪的磨合期。
问题不在于“演”,而在于这种表演是否导致了严重的认知失调。如果你内心极度焦虑,外表却强行镇定,这种内外撕裂感才会导致你说的“露怯”和疲惫。但如果只是稍微调整语速、整理仪容,让自己进入一个更从容的状态,这其实是一种有效的情绪调节手段。
其实
我高中那会儿练吉他,上台前手抖得厉害,但我强迫自己站直、微笑,几分钟后肾上腺素上来,反而真就不抖了。这不是自欺欺人,而是通过生理反馈来安抚神经系统。
所以,与其说我们要摒弃“表演型自信”,不如说要警惕那种无法内化的、纯粹为了取悦对方的过度伪装。真正的松弛感,往往是在无数次“假装从容”之后,发现对方并没有因为你的小失误而离开,从而建立起来的安全感。
你现在泡茶听评书觉得自在,是因为环境变了,不再需要高强度的印象管理,而不是因为当年的“演”是错误的。那种紧绷感,其实是青春期特有的、对自我价值不确定性的正常反应。
话说回来,你当年那个对象,后来知道你那么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