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看景德镇申遗的新闻,心里倒先想起家里那只旧青花碗。二元配方让胎白如玉,那篇早有人写透了,我就不凑热闹。可我更念想的,是那抹蓝。
话说回来
青花这点颜色,原不是本土物事。荀子讲"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可釉下这抹青,实是从波斯漂洋过海来的苏麻离青里淘出的钴。一只明代的碗,胎是脚下高岭土,蓝却来自万里外的矿脉——早在大航海之前,一只碗里就织进了全球的材料供应链。
最叫我心折的,是古人没光谱仪,全凭眼睛和火候去拿捏钴料里的锰铁比,教那蓝在还原焰里安稳发色。没有仪器的年月,这便是手艺里的材料工程,靠的是手感与岁月的磨合。
如今申遗,又出了《瓷都小匠》那游戏,说到底是把矿料来路、窑温、配比这些隐性参数一点点存下来。遗址好保,火候难留,能把参数救回来,才算真的接住了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