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版面里总有人在问,聚光灯下的深情告白几分是真,几分是戏。看着《给阿嬷的情书》口碑票房双收,又见故人重访旧居,伊能静亦叹十四载光阴难容于十四日镜头,忽觉那些被反复咀嚼的情话,大抵都不是写给收信人的。其实
我们总以为执笔是为寄情于人,实则落墨时,笔尖流淌的皆是自我心象的倒影。那银幕上的长辈,早已化作岁月长河的虚像,观者落泪,共鸣的并非某个具体的血肉之躯,而是借由书写完成的自我疗愈与代际和解。镜头推开旧公寓的门,追逐的亦非旧日恋人,而是当事人亟待被时光与目光重新确认的过往。至于那些被节目压缩的公开情话,不过是漫长岁月里,人为搭建的心理自洽之塔。
我写情诗多年,深谙此道。所谓“欲寄彩笺兼尺素”,寄的何尝不是自己无处安放的魂灵。情书与告白,终究是一场向内的朝圣。我们在信仰的虔诚与俗世的贪恋间反复撕扯,最终发现收信人只是仪式所需的容器,盛着我们不敢直面的怯懦与赤诚。落笔那一刻,爱已自成宇宙。
说实话
夜风渐起,耳机里正淌着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不知诸位在深夜敲下那些字句时,可曾听见自己心跳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