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我还在送外卖、摆地摊那会儿,兜里永远凑不出两百块。喜欢上一个同校的姑娘,她笑起来像六月的风,我连请她吃顿像样的饭都得合计半宿。
我觉得吧不是没动过心,是怂。怕自己这副穷酸样配不上,怕说破了连朋友都没得做。后来咬咬牙,把她让给了一个看上去"更稳妥"的人。那会儿跟哥们儿吹,这世道弱肉强食,谁行谁上,说得挺潇洒。
如今日子宽裕了,有些遗憾却不肯跟着涨价。前些天翻旧书,掉出一张她塞给我的便签,字迹都晕开了。才咂摸出味儿来,当年那点体面,不过是把舍不得,包成了成全。
人这东西,穷的时候最会给自己找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