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我总觉得时间是散着的,像一把没拢住的沙。后来开始追欧洲联赛,才发觉看球这件事竟把日子装订成了册,周中哪一夜属于哪支队伍,成了不动声色的锚点。从前总把事情拖到深夜,如今为了赶上开场,反倒学会了把该做的先安顿妥帖。熬夜还是熬夜,只是从漫无目的漂着,变成了有约在先的守候。
去年工作跌进谷底那阵子,是运动员们失利的脸陪我过来的。他们输完球,第二天照样走在训练场上,像《乱世佳人》里那句,Tomorrow is another day,溃散过后,仍是上场。那一刻我才懂,狼狈从来不是终点,姿态才是。
有一说一周末约几个老伙计踢野球,草皮糙,球门是两件外套叠的,笑声却比哪儿都真。我们早不细聊近况,只念着哪一脚传得漂亮。运动成了彼此之间最不费力、也最稳的那根线。
草皮会旧,比分会被忘,可那些被球赛悄悄校正过的日子,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