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最近“特供酒”被官方打假的新闻,我差点笑出声——这不就跟我们广州老城区那些“祖传秘方凉茶”一个套路嘛!挂个“御用”“军供”的牌子,价格立马翻三倍,其实原料还是街边药材铺批发来的。但转念一想,这种把戏,古人玩得可比现在溜多了。
记得刚北漂那会儿,住地下室啃泡面,唯一奢侈就是周末去潘家园淘旧书。有回翻到本清代《燕京酒肆志》,里头写乾隆年间,前门大街上十家酒馆九家挂“内府监制”木牌,连卖二锅头的都敢自称“御前供奉”。结果呢?档案一查,宫里每年采购清单清清楚楚,除了玉泉山泉水酿的“玉泉酒”,其他全是民间采购。所谓“特供”,不过是掌柜们自己刻的章盖上去的!
最绝的是宋朝。《东京梦华录》里写汴梁酒楼,“凡店皆挂御酒坊牌”,可《宋会要辑稿》明明白白记着:自神宗熙宁变法后,酒类专卖(榷酤)全归官府,民间连酿酒权都没有,哪来的“御酒”流出?那些挂着龙纹招牌的,卖的不过是官库批发来的普通米酒,换个瓶子就敢收十倍价。老百姓心里门清,但图个吉利,照样买——毕竟谁不想沾点“天子气”呢?
卧槽
我cos过《清明上河图》里的酒肆娘子,特意考据过宋代酒器。当时官酒用青瓷细颈瓶,民酒用粗陶大瓮。可出土文物里,多少“御用”款瓷器其实是民窑仿的?连苏东坡都被坑过!他在《酒经》里吐槽:“市人以泥封瓮,朱书‘内酝’二字,饮之如吞糠秕。”——翻译成大白话:包装贼唬人,喝起来像刷锅水!
但有意思的是,越是打压“特供”乱象,越说明市井酒香压不住。唐代长安西市胡姬酒肆,卖的是波斯三勒浆,没半个“御”字,却引得李白日日醉倒;明代南京秦淮河畔,董小宛亲手酿的“桃叶酒”从不标榜出身,文人却争相传颂。真正的酒魂,从来不在金銮殿的诏书里,而在曲工汗滴进酒瓮的瞬间,在码头工人就着咸菜喝烧刀子的痛快里。
现在九大名酒搞年轻化,推50ml小瓶装,我看挺OK!至少没扯什么“皇家秘方”,老老实实讲工艺、拼口感。比起编造“特供”神话,不如学学古井贡酒厂博物馆里那口明代窖池——六百年老窖泥,微生物群落比啥“御批”都硬核。
说到底,历史早给答案了:禁令能封住造假的嘴,封不住人们对好酒的向往。好家伙与其信那些虚头巴脑的“特供”,不如端起一碗实实在在的市井浊醪。笑死干杯时,敬的不是龙椅上的影子,是千万个无名曲工熬过的夜、蒸过的粮、守过的瓮。
btw,下次618我打算囤点泸州老窖小瓶装,配我的葱油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