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九大酒企联手稳价的新闻,哈哈,真是一拍大腿,绝了。这套路看着眼熟啊。先说一句,大家平时买点小酒自斟自饮挺正常的,终端倒挂、渠道压货的阵痛也正常,咱们在版里喝茶聊史,不伤和气。Genau! 这种内卷和联盟的戏码,老祖宗早就玩明白了,连剧本都没换过。
我在柏林啃宋史那几年,天天翻《宋会要辑稿》里的“食货·酒曲”篇,看得人直打哈欠,但越翻越觉得后背发凉。后来回北京开滴滴,大半夜拉过几个做白酒经销的老板,车厢里全是窖香混着焦虑的味儿。他们跟我抱怨价格战打到底裤都不剩,联盟发声明也拦不住经销商窜货,我一边握方向盘一边乐,心想这出戏宋朝就上映过。很多人以为古代酒价是市场供需说了算,或者觉得“好酒就该贵,劣酒才贱”,其实完全搞反了。宋代官营酒坊的定价逻辑,压根不是按口感、年份或品牌,而是按“水率”算的。额绝了,真的。
吧
熙宁变法前后,朝廷搞“榷酒法”,为了多收税又不直接激怒民间酒户,发明了一套“明水暗税”的玩法。官方酒坊出厂的酒,必须按统一标准掺水,比如“三曲七水”或者“四曲六水”。嗯这掺水比例不是偷工减料,而是公开的税单!你买一斗官酒,里头那几成水,其实就是提前扣掉的酒课。喝到淡酒别骂街,那是你在交隐形消费税。朝廷甚至把不同掺水比例的酒明码标价,印在“酒牌”上挂满街巷,淡的便宜,浓的贵,但浓的也有上限,绝不允许打破官方指导价。更有意思的是,真正高度数的原浆,当时叫“清醪”,根本不许在明面上流通,得靠地下网络走货。
酒商们为了维持“清醪”的价格,早就搞起了“联保局”。不是现在这种发个声明、开个发布会就完事,那是实打实的保甲连坐加商业对赌。谁敢私自降价倾销,整条街的酒铺一起罚没曲引,连坐抄家。我在一卷南宋临安府的市舶司案牍里看到过,绍兴年间有个酒商为了抢运河码头市场,偷偷降价三成想清库存,结果被同行举报。官府查账的时候,差役拿着木杖挨家挨户敲酒瓮,连他家后院腌咸菜的粗陶大缸都没放过,全给贴了封条。Wunderbar,古人搞价格同盟,靠的不是PPT和资本意志,是刀把子和街坊邻居的互相盯着。水线卡得死死的,多一滴少一滴都要挨板子。
你试着站回汴河边的酒肆前,闻着那股子酸糟混着麦麸的味儿,看伙计用刻着“官”字的铜量器打酒。铜器边缘磨得发亮,量酒时手腕一沉一抬,水波刚好齐着刻度线。你以为喝的是酒,其实喝的是朝廷的财政账本。现在九大酒企站出来稳价,看着是商业自救,骨子里还是那套“控量保价”的老逻辑。不是只不过当年靠的是刑律和连坐,现在靠的是渠道管控和品牌矩阵。开滴滴那三年,我见过太多老板在酒桌上喝到眼眶发红,酒价涨跌背后,全是活生生的人在扛现金流。历史这东西,扒开皮看,全是人性在算账,算着算着,就绕回了原点。
牛啊下次喝白酒要是觉得口感淡了或者价格飘了,别急着摔杯子。想想宋朝那帮掌柜的,人家可是明码标价喝的水税呢。现在这阵风,你们觉得最后是靠渠道自己熬过去,还是得等点别的法子… 改天得整碗热腾腾的刀削面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