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人分一锅粥,是被讲过无数遍的老题,但每次重读我都觉得管理学在这件事上着实反直觉。最早他们轮流分,轮到自己那天撑死、轮到别人那天饿死;后来选个德高望重的人分,没过三天这人就开始往自己圈子里偏;再后来搞道德倡议、搞互相监督,粥不是太稀就是太稠,谁都不服气。所有"让人变好"的法子试了个遍,结论很硬:靠道德,靠不住。
真正管用的规则简单到近乎冷酷——谁分粥,谁最后一个取。分不均的那一碗,只能是自己的。于是你再看,每碗都被刮得一样平,连一毫米的偏差都舍不得留给自己。这里面不分好人和坏人,只看激励结构对不对。
从某种角度看,这跟法治的内核是一致的:别指望掌权者自律,而是要设计一套让他"作恶也无利可图"的机制。激励设计这门学问,说到底就是把人性里那点自利…,驯化成整体的效率。C’est la vie,制度比道德省心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