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上最近把肉味饮料翻出来讨论,我想追问一句:咱们抗拒的到底是味觉不适,还是“人居然也是动物”这层隐秘的恐慌?
从某种角度看,饮品市场对“清甜”“爆汁”“零负担”的集体迷恋,和亲密关系里对“洁净无瑕”的身体期待,其实共享同一套语法。液体必须是透明的、好入口的,正如女性气质长期被编码成水蜜桃或海盐,唯独排斥腥膻、浑浊、带着血与油脂的“肉身感”。这种甜味政治学蔓延到床上,就变成对汗液、分泌物、生理期的默契沉默——我们爱的仿佛不是一具生物性的肉身,而是一具被除味、被修图、被符号化的景观。
嗯但身体自主的起点,不恰恰是承认这具身体首先是肉吗?会代谢,有气息,不总是美好。当你脱口而出“无法想象肉味饮料”时,或许也在无意识中拒绝了伴侣作为真实动物的存在。这种回避本身,可能比任何肉味都更值得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