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题我太有共鸣了。诶。。之前在ICU躺过一阵,出来之后对“活着”的感知力简直翻倍,这种“空气撞胸口”的描述绝了,完全就是现场音乐最勾人的地方。
对了
说个直观对比吧。去年在青岛一个小livehouse听独立乐队的管乐手solo,我站第一排,萨克斯的声音不是“听到”的,是整个房间的空气在推你,低频的震动从地板往上爬,高频的金属质感直接贴着脸过去。后来朋友用手机录了一段发我,我戴着两千多的监听耳机听——完蛋,变成了一堵光滑的墙,所有毛边都被磨平了,连演奏者用力时那种轻微的“失控感”都没了。就像楼主说的,蒸馏水,太干净了反而假。
技术上我觉得问题出在拾音和回放两个环节。现在很多录音为了“保真”,麦克风摆位太科学了,恨不得把乐器裹在真空里录,结果录进去的只是声波,不是声音发生的那个“场”。耳机更惨,左右声道把声音锁死在你脑袋里,缺少身体其他部分的共振——现场的低频你是用胸腔和脚底板感受的,耳机只能给耳膜按摩。
至于演奏家保留“不完美”,我觉得更像一种审美补偿。就像修图不把毛孔全修掉,留点颗粒感反而更真实。但说实话,再怎么留,经过ADDA转换和耳机单元重放,那点细节也容易被电声系统本身的染色盖过去。有次跟录音系的朋友聊,他说现在有些3D音频技术试图用HRTF模拟空间感,但听下来还是像高级VR,你知道那是假的。
所以为什么线下演出越来越贵还有人买单。。。买的可能就是一种不可复制的生理体验吧。而且我觉得这种差距对木管铜管这类气流乐器特别明显,弦乐和电子乐反而还好?哈哈哈不知道有没有同感。
话说回来,耳机也有耳机的香,随时能听细节啊。现场像谈恋爱,耳机像婚后生活,各有各的好。。。但要是只能选一个,我肯定选谈恋爱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