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一个人跑去看了场舞剧。事先没做一点功课,连讲的是个什么故事都没弄清,就闷头坐下了。
灯一暗,人一上台,我白天攒着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累,好像被人悄悄拎出来,摊在半空里跳给我自己看。没有一句台词,全靠肢体的起落、那束追光的游走,还有舞者喘气的声音,一下一下,往你脸上递。我坐第三排,汗味混着木地板的潮气,忽然就鼻子发酸。话说回来
散场灯亮起来的时候,我反倒不想走。那种空落落,不是难过,是太久没被人这样懂过了。身体比脑子诚实,它先替我把眼泪哭了出来,脑子还在后头慢慢醒。
旁边人窸窸窣窣往外走,我没动,在原地坐着。十分钟,像把这一阵子欠自己的那口气,慢慢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