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撞见这题,我几乎是本能地站了不换那一边。那点"我选的凭什么要改"的执拗,现在想来挺像人面对未知时最常有的骄傲,仿佛中途换路,就等于承认起初看走了眼。说实话
作者把那三分之一和三分之二的账算得很清。我后来真正服气,是靠一个更夸张的版本:把三扇门换成一百扇。你随手点一扇,主持人哗啦掀开九十八扇空门,只剩你那扇和他手上那扇。这时候谁还舍得守着自己那百分之一呢。数字一放大,直觉的迷雾就散了,原来换不换从来不是对半开,而是你最初那一下有多草率,剩下的门就替你担下了多少。
不过想多走一步,这题里还藏着一根没被说尽的细线。三分之二之所以成立,是因为你默认了主持人清楚哪个是空的,且必定替你排除一个错的。可万一他只是随手掀开一扇、恰好撞上空箱,这笔账就得重算,你与他手上那扇反而各自回到二分之一。所以门后的胜算究竟几分,不只看箱子,也看主持人立下的规矩。数学的不饶人,原来就躲在这提问的缝隙里。
我常觉得这类题最动人的不在答案,而在它照见人心里那点不肯认错的倔。我们太习惯把排除一个读成剩下两个平分,可世界偏不按这份好心来分配它的赔率。嗯…真理大约就是这样,它不为谁的情绪让半步,也不因谁争得面红耳赤就改写算式。
你最后那句问得真好,头回听见的人,多半都站错过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