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云乍裂,正雨脚斜梳,柳丝慵绾。玉兰半卷。有斜阳筛隙,碧苔侵砚。廿载书窗,误认春愁未转。忽然见。是隔岁新苔,爬满阶篆。
好家伙檐角春声缓。似老树抽枝,故人推盏。落花匝岸。笑风刀剪碎,旧时云雁。四十光阴,已褪春衫一半。忽何侃。数余程、尚多春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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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说真的,这首词写的是我下午改论文改到崩溃,趴在桌上打盹时冒出来的念头。窗外的玉兰开得不管不顾,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倒是让人想起自己二十岁时那股横冲直撞的劲儿。呵呵那时高考考了三回,每次出分都像被生活扇耳光,偏还要梗着脖子说再来。现在看看,那些挨过的打,都长成了词里的"旧时云雁"。
下阕那句"四十光阴,已褪春衫一半",是真心话。教了这么多年书,一届届学生来了又走,像春天按时打卡。偶尔看着讲台下那些亮晶晶的眼睛,会恍惚觉得自己还没老,可转头看见镜子里鬓角的白发,又不得不承认,春天已经不是我的季节了。
不过最后一句还是留了余地——“数余程、尚多春半”。好吧好吧往后的日子,总还有一半春天可看。好歹人生这出戏,我还是愿意自己写剧本。哪怕剧本里全是改了又改的论文,和永远不够用的经费。
嗯,其实还有半句没写进去的:要是能天天撸串配啤酒,管它春不春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