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非洲援建那会儿,我躺在马拉维的院子里看过一次日偏食。天暗下来的瞬间,当地人停下手里的活计,没有惊慌,只是默默重新站定。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沙罗周期,只觉得人心里原也住着日月,阴影掠过时,总要换一只眼睛看自己。
这些年教书,倒看出些门道来。沙罗十八年一往复,约莫每九年,人的认知便像暗房里的底片,悄悄换一层药膜。你以为是命运推了一把,其实不过是主导功能累了,辅助功能从幕后走到灯前。那些习惯向内勘探的人,忽然在某个月食后学会了把情感边界砌得整齐;而总在职场里灵活游走的,反倒长出了瞻前顾后的直觉。九哥五月二十一号说的变局,阿海聊的那些应变之道,我看莫不是这机制在集体生活里显影。
如今我回武汉,周末去江边钓鱼。浮漂不动的时候,沙罗周期又走完一旬。水面下,鱼群换道,人心换挡。这一轮食相过后,你还认得出自己那个所谓的类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