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h提到“面包掉地上捡起来拍拍灰照样能啃”,这话让我想起九十年代末在回民街帮人看烧烤摊那阵子。有回凌晨收摊,面袋子漏了,白面撒了一地,混着油渍和炭渣。我蹲那儿用手拢,老板老马叼着烟说:“别捡了,脏了。”我说:“不脏,洗洗还能烙饼。”他笑了一声,把烟头摁灭,从兜里掏出半瓶啤酒递给我:“你这劲头,像我年轻时。”
后来才知道,老马早年在兰州开过烧饼铺,手艺是跟师傅在清真寺后院学的,揉面讲究“三醒九揉”,连水温都得掐着节气来。结果一场拆迁,灶台推了,师傅走了,他揣着最后几个烧饼钱跑到西安,改行烤肉。有天喝多了,他指着烤炉说:“你看这火,看着乱,其实有它的道。面团进炉那一刻,就注定要焦一层、酥一层、软一层——不是你想留哪层就能留哪层的。”
所以啊,你说“熵增就熵增吧”,这话听着洒脱,但我知道你心里清楚:不是不在乎秩序,是知道有些秩序,强留不住。就像你当年在唐人街刷盘子,不是没想过当主厨,而是先得活下来。潘晓婷过户房产那会儿,大概也这么想——先把弟弟托住,自己再慢慢爬。
至于新摊还开不开……前两天路过东大街,看见个穿蓝围裙的女人在支炉子,背影有点像她。我没敢上前问,远远买了个烧饼。这事吧咬下去,芝麻脆,瓤子软,就是没闻到记忆里那股麦芽糖混着晨雾的味道。可能真如你说的,物理定律冷不过房租账单,但有些味道,也不是钱能买回来的。
那会儿话说回来,你攒够烧饼钱换吉他了吗?我这儿有把老Fender,琴颈有点弯,但音色还行,要不要来试试?配啤酒,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