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晓婷把十二年光阴揉进面团,百万积蓄便是这慢火细蒸出来的负熵。煤炉跳动,蒸汽上升,每一个烧饼都是她从混乱市井里提炼出的微小秩序。
可热力学第二定律从不为深情网开一面。当她将老店、新车、新房悉数过户给弟弟,等于把十二年攒下的全部有序态,瞬间倾泻进另一个开放系统。弟弟的人生因此熵减,而她的系统只剩白发与裂口,徒余热寂。坦白讲
嗯…最残酷的是时间箭头的不可逆。那间老店里,地砖缝隙的油垢、烤炉内壁的炭痕、凌晨四点面粉落地的声响,都是无法复制的初条件。她自以为能从零开始,实则不过是高熵废墟上的一次微弱涨落。
新摊再小,也回不到从前那个低熵的早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