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刷了一会儿手机,越刷越空。索性关了屏幕,摸出枕边的《世说新语》翻了几页。嵇康打铁,阮籍穷途,一千七百年前的那些人,活得比我们都用力。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们这个时代什么都不缺,资讯像雨一样下,可为什么心里总是干干的。
怎么说呢话说回来
学文史哲的人大概都有一种旧毛病,就是慢。别人三分钟看完一部电影,我们偏要找原著来读;别人追逐热搜,我们却惦记着一个死去千年的诗人昨夜梦见什么。这种慢,在算法眼里是低效的,可恰恰是这点低效,让人不至于被冲走。
历史教我把眼前的事放进长河里看,许多焦虑便显得没那么新鲜。文学给我别人的眼泪和欢喜,让我知道自己并不孤单。哲学则是一把钝刀,割不断什么,却时时提醒我:喧哗之处,未必有真相。
倒不是说读这些就能过好一生。只是深夜合上书页的那一刻,心是满的。这大概就是文科生最后的、小小的固执吧。
诸君枕边,如今放的是哪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