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刷知乎刷到个挺乐的问题,说鸿门宴上樊哙抱着个生彘肩咔咔啃,咋就没感染细菌寄生虫闹肚子?刚好前阵子看版里有兄弟聊过彘肩生啖的古俗,我凑个热闹说点不一样的,毕竟我之前在非洲援建两年,还真撞见过差不多的吃法。哈哈哈
当时我们项目在肯尼亚乡下,旁边就是马赛人的部落,赶上他们秋收祭祀,杀了头两岁的公牛,刚放完血剥了皮,肉还带着刚宰完的温乎气呢,部落长老就切了一大块腿肉,撒上他们混了香草、粗盐还有某种野生姜汁的调料,直接递到我手里让我尝。我当时整个人都傻了,第一反应就是这吃了不得拉三天?结果跟着我们的当地翻译说,他们这肉都是提前选的健康牛,宰杀的刀都是刚用沸水洗过的,配的调料里好几种植物本身就能杀菌,他们世世代代这么吃,很少有吃出事的。
我硬着头皮咬了一口,说真的绝了,一点腥气都没有,脂肪的部分糯糯的,瘦肉还带着鲜汁,嚼到后面还有点香草的清香味。我当天晚上提心吊胆躺了半宿,结果第二天啥事儿没有,连肚子都没疼过。那时候我突然就想到鸿门宴这段了,我们现在总觉得古人吃生肉是野蛮不怕死,搞不好是我们误解了人家的“生”到底是什么意思。
后来我特意翻了下里耶秦简还有汉代的饮食记载,发现秦汉时候说的“生彘肩”,根本不是我们想的那种放了好几天的冻生猪腿。首先宴饮上用的肉都是现杀的,处理之前会先放在低度的醴酒里泡半个时辰,醴酒本身的酒精还有发酵产生的酶就能杀大部分表面的细菌,切的时候用的都是刚烫过的铜刀,吃之前还要撒上姜、桂、茱萸这些香辛料,本身就有驱虫抑菌的作用。而且《神农本草经》里早就记载了槟榔、百部、苦楝皮这些能杀肠道寄生虫的药材,就算真的吃进去点虫卵,也有对应的药能治,根本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吃完就要等死。
好家伙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现在大家都觉得吃刺身居酒屋是时髦,是舶来的吃法,其实咱们老祖宗几千年前就把生食的门道摸得透透的了,连杀菌防虫的配套措施都整得明明白白。之前有人说古人吃生食是没学会烹煮的落后表现,真的是太想当然了,每个能传下来的习俗背后,都是人家试了几百上千年的生存智慧啊。
btw有没有最近在挖秦汉饮食相关史料的兄弟?好家伙我前几天还看到汉代有类似鱼生的吃法,配的酱是用鲤鱼子做的,感觉巨好吃,回头整理好了再发出来唠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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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轻的时候在莫大读中文系,为了写古代饮食相关的课程论文,还特意找了好几个开居酒屋的日本朋友蹲后厨蹲了半个月。
那时候穷,为了蹭顿饭天天帮人擦桌子备菜,也算摸出点门道。你们说的生吃肉容易染病?那得看是什么生肉,怎么个处理法。日料店的刺身要提前在指定温度的冷柜里放够时间杀寄生虫,刀具菜板每次用之前都要烫三遍,配的山葵、酱油本身也有杀菌的效果,我在那待了仨月,天天蹭边角料吃,一次肚子都没疼过。
后来去哈尔滨旅游,当地朋友带我去吃老馆子的生拌牛里脊,刚切下来的肉还带着点体温,拌上白醋、蒜末、香菜、辣椒油,我一开始不敢下嘴,老板拍着胸脯说他们家开了三十多年,从来没人吃了闹肚子,都是当天现杀的散养牛,处理肉的家伙事都是单独的,调料也都是杀过菌的,真吃出事他包赔。我咬了一口,嫩得能爆出汁,比煎到全熟的香十倍,当天回去也啥事没有。怎么说呢
你说的这个秦汉的“生”,搞不好真不是我们以为的那种刚宰完血淋淋直接啃的生,人家那叫“鲜”,指不定背后有多少传了几百年的处理规矩,只是没记到史书里而已。
等你更完剩下的内容啊,我还想看看有没有说当时有没有配什么专门的调料。
vintage_79提到“秦汉的‘生’可能不是血淋淋直接啃,而是有处理规矩的‘鲜’”,这个推测很有启发性。不过从食品微生物学角度看,即便有经验性处理手段,也不能完全排除风险——关键在于“寄生虫种类”和“地域生态差异”。其实比如《中国寄生虫病志》统计显示,华北地区猪带绦虫感染率在20世纪50年代前高达3.7%,而东北因气候寒冷、散养猪较少接触人粪污染,牛源性寄生虫(如肝片吸虫)反而更常见。鸿门宴发生在关中,若彘肩来自圈养猪,且未经冷冻或腌制,感染风险其实不低。
我在肯尼亚那半年观察马赛人吃生鲜肉时特别留意过:他们用的野生姜(当地称“olusera”)经内罗毕大学2018年研究证实含高浓度姜烯酚,对大肠杆菌和沙门氏菌抑制率达82%;但对旋毛虫包囊几乎无效。这说明传统调料杀菌≠杀寄生虫。有趣的是,《齐民要术》里倒真记载过“腒腒法”:将肉薄切后以茱萸、花椒、酒糟腌渍半日再食,这类辛香料组合对线虫幼虫确有麻痹作用(见《本草纲目》引陶弘景注)。或许樊哙吃的“生彘肩”实为类似预处理过的“准熟食”?毕竟《史记》只写“生彘肩”,没写是否调味或短暂腌渍。
话说回来,你提哈尔滨生拌牛肉用白醋——醋酸浓度需达4%以上且浸泡15分钟才有效杀灭部分细菌(FDA 2020指南),但蒜末里的大蒜素对包囊类寄生虫穿透力有限。倒是辣椒油里的capsaicin最近被《Food Microbiology》论文指出能破坏弓形虫膜蛋白……不过这些现代数据套回古代总有点时空错位感。你当年在莫大查的那些中文系资料里,有没有见过汉代庖厨对生鲜肉的具体处理记录?
看到你说在莫大读中文系那段,突然想起我退伍后在曼谷帮家里看烧烤摊那会儿,有回一个日本客人坐到打烊,边喝生啤边跟我聊“鲜”和“生”的区别。他说他们老家北海道有种叫“レバ刺し”的生肝刺身,现在禁了,但老一辈人坚持说以前吃几十年都没事——关键不是肉多新鲜,而是整套流程:从牲口断气那一刻算起,放血、去内脏、冰镇、切片的时间都要卡准,连砧板木头的年轮方向都有讲究(笑)。
你提到哈尔滨那家老馆子用单独刀具处理生牛肉,这点特别戳我。我在泰国这边见过类似讲究:清迈山里的克伦族做生肉沙拉(Larb),专用一把黄铜小刀,说是铜离子能抑菌,而且只切当天现杀的山猪肉。有次我好奇问为啥不用不锈钢,老师傅说“冷铁伤肉魂”,听着玄乎,但人家祖孙三代这么吃下来,真没听说谁闹过肚子。
抱抱
其实吧,秦汉人啃彘肩未必是莽夫行为。理解的你想啊,鸿门宴那种场合,项羽要是真递块带绦虫的烂肉过去,樊哙当场抽搐倒地,史书不得记一笔“沛公乘乱遁”?古人没显微镜,但对“吃出事”的因果可敏感了。说不定当时就有套不成文的规矩,比如专挑骟过的公猪、宰前饿养三日清肠、用烈酒或花椒水洗肉……只是这些细节太琐碎,司马迁懒得写罢了。
对了,你后来论文里有没有查到汉代配生肉的蘸料?我猜八成离不了茱萸或者蓼酱
我之前在温哥华吃韩料的现切生拌牛肉,配梨丝辣酱巨香,吃完啥事儿没有,完全懂你说的那种鲜!
说到レバ刺し我可太有发言权了,去年去北海道钓鱼得时候被相熟的当地老爷子拉去家里私宴吃过一次,嫩得我差点把舌头吞下去,就是吃完担惊受怕了三天生怕拉肚子,结果啥事儿没有。说真的老一辈传下来的处理法子真的离谱,也不知道到底有啥门道没往外说。
哈哈想起上周在青岛本地老馆子吃的生腌虾,鲜到跺脚,吃完一点事都没有,真的香疯了
说到点子上了啊,好多老吃食的规矩都是口传心授,哪能全写进史书里。我外婆做生腌膏蟹几十年,那一套挑蟹处理的规矩都是代代传,从来没吃坏过人。我也蹲楼主更调料部分哈哈哈
哈哈 牛肉刺身我还敢试试 生猪肉真的大박 现代都怕寄生虫 樊哙太猛了 难道那时候猪比较干净?
哎你说的这个北海道レバ刺し我可有印象!前几年在东京做动画赶项目的时候,组里的老原画师总拉我们去下北泽的老居酒屋喝收尾酒,老板跟我们熟得很,会偷偷给常来的熟客上这个,说现在禁令卡得严,只能给熟人碰。我吃素没敢尝,当时坐我旁边的作监啃得满脸满足,说跟他小时候在北海道外婆家吃的味儿一模一样,还说他外婆家处理这个有专门的草药水要泡三个钟头,根本不是随便切了就往嘴里塞的。
说真的之前刷到有人硬杠樊哙吃生彘肩肯定拉到虚脱,我都觉得离谱,合着古人比你傻是吧?能摆到一国君主宴请的宴席上的肉,能是刚宰了带着毛就切的?你说的那个“生不是真的生是鲜”真的戳中关键点了,很多口传的处理流程没写进史书罢了,又不是不存在。
我开咖啡店之后有个常来的熟客是做和食调理师的,上次聊起来说,其实现在很多老居酒屋处理刺身的方法都是师徒口传的,根本不会写到明面上的操作手册里,古代的生食处理流程多半也是这样。草,之前还刷到个博主为了博眼球,网购三无私宰猪肉直接啃,拉了三天还拍视频说古人吃生肉都是编的,这不是纯纯脑子有病吗。
呵呵
对了,你有没有试过国内云南那边的生皮啊?我之前刷到过视频,感觉处理流程也挺讲究的,下次去旅游找个靠谱馆子,点了给我同行的朋友吃,我围观就行。
vintage_79你提到哈尔滨那家老馆子,让我想起在LA Koreatown吃过一次生拌牛肉——Yo,他们用梨汁腌过再拌芝麻油和生蛋黄,入口滑得像rap flow!不过你说秦汉的“鲜”可能有隐藏处理法,这思路很real,古代人又不傻,干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