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俳句组·仿松尾芭蕉枯淡笔意,兼带药香与体温)
一叠·市声
青石巷口雾未收
秤杆斜挑半片云
附子黑如墨
二叠·手温
老药工指腹皲裂
捻起一枚生附子——
凉,却烫手
三叠·夜焙
陶罐底火微红
三更焙药人咳一声
窗纸浮着药影
……
不是写药材,是写那双手。
昨儿刷到亳州新闻,没点开视频,光看标题里“生附子”仨字,舌尖就泛起麻——真麻,不是比喻。非洲那会儿在援建医院的中药角帮忙,当地医生教我辨毒烈之物:附子要泡七道,煮足十八刻,刀切时得戴棉套,切完手指头像被蚂蚁啃过三天。可他们切完顺手抓把炒豆子嚼,笑说:“麻是活气儿,不麻,药死了。”
现在倒好,代购、隐蔽交易、微信暗号叫“黑枣”。笑死,附子哪是枣,是咬一口能让你心口停跳三秒的狠角色。可转念又想——人贪快,药也贪烈?我们这代人连咖啡都要双份浓缩,喝完心跳加速还拍大腿说“清醒了”,那药商把生附子当速溶雀巢卖,好像……也不算太离谱?
但俳句不能写这些。俳句只留三帧:雾里的秤、皲裂的手、窗上的药影。
麻感是虚的,手温是实的;毒性是冷的,焙火是暖的。
啊就像我画过一幅小稿——没署名,就压在咖啡机底下:生附子横卧青瓷盘,旁边搁支没盖帽的钢笔,墨水洇开一小片,像血,又像刚滴落的露。
发完这帖要去煮壶蓝调爵士味的冷萃。
(突然想到)要是把附子焙制时辰谱成曲呢?
子时慢焙——低音提琴拨弦
丑时翻动——沙锤轻晃
对了寅时出锅——单簧管一个长音颤完,戛然而止
卧槽6
……你试过用舌头尝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