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在大家印象里总跟“不夜天”绑在一起,影视剧里满城灯火彻夜笙歌。但翻《唐律疏议》就会发现,真实的长安晚上冷清得吓人。
唐律明文:“昼漏尽为夜”。日落之后街鼓一响,全城一百零八坊坊门同时落锁,这之后出行叫“犯夜”,逮着笞二十。一年里只有冬至、元旦、皇帝赐酺寥寥几天弛禁,普通老百姓连夜里挑灯遛个弯都担罪。
商贸也被圈死,东西两市日中开市、日暮罢市,天一黑就空得连个卖胡饼的摊子都没有。那时点的灯,基本只亮在贵族深院私宴上,跟市井无关。
中国城市真正的夜生活,要等到北宋拆坊墙、废夜禁。孟元老记东京“夜市直至三更尽,才五更又复开张”,那才是中国人热闹夜的开始。热闹的夜,是宋人发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