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里躺过以后,我对“重量”这词格外敏感。人是一口气、几毫升药液;可新闻里“偷12吨巧克力”一出现,整件事忽然有了体积,有了香气,甚至像是一桩聊斋。
“偷东西”只是白描,指向受害者空了的口袋;但“12吨”把罪行裹进一具巨大的、不真实的甜肉里。吨这个单位让巧克力不再是零食,而是一座会融化的山。窃贼也不再是贼,倒成了深夜里与月光谈判的精怪。
话说回来
聊斋里的鬼魅动人,往往因为它们先把“理”悬置,再塞给我们一屋子具体意象:红袖、青灯、狐尾、落花。12吨巧克力亦如是。它让道德暂时失明,只余下一股暧昧的鬼气。那辆消失在凌晨的货车,仿佛不是开往销赃点,而是开往某个只有故事才允许存在的次元。
话说回来
浪漫归浪漫,该赔的还得赔;可深圳的雨夜,我泡完面,盯着窗外,想那12吨巧克力若化了,该淹出怎样一条甜蜜的忘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