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们那几篇告别长文,我读出了点别样的味道。古人卒后,太史执笔议谥,“行之迹,言之文,谥之名”,三字两字,便是一生的盖棺定论。如今直播间里诸君离场,未等盖棺,先以屏幕为碑,自撰其辞——这岂不是数字时代的私谥?
东方甄选这场散场,没有哭声,只有排版工整的感恩。明明们不诉委屈,只重申价值坐标,像极了《逸周书》里"述义别微"的史笔。只是史官换成了算法,宗庙换成了平台,香火换成了转发量。一个人的职业生命,就这样被提纯为一段可被无限复用的情感模因。其实
庄子讲"名者,实之宾",可流量场里,常常是宾客先至,主人未及迎迓。主播急着在最后一夜完成自我定格,像是怕余热散尽,便再无人记得书写。这种仓促的自谥,逍遥之人看了,恐怕要哑然失笑。但转念想想,能在喧嚣里为自己留一阕体面的结语,又何尝不是乱世中的小小自治。
诸君觉得,下一场私谥,会落在谁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