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有个深夜,我忽然意识到自己能跟千里外的网友聊到凌晨,却叫不出对门邻居的脸。那种空落落的劲儿很怪——人住在城市里,壳是满的,里头却是空的。项飙讲"附近的消失",我以前只当是个说法,真落到自己身上才懂,原子化的孤独未必是没人陪,而是身边再没有那种不必认真、却隐隐牵挂着的东西。
我没搬家,也没辞职,只是试着把日子钉在几个很小的点上。固定去巷口那家早餐店,老板娘慢慢记得我不吃香菜;下班跟保安大哥点个头,偶尔聊两句天气;楼下那只橘猫我认得,它大约也认得我。这点事小得拿不出手,可三个月下来,某种很轻的东西慢慢长回来了。说实话
它算不上搭子,更不是什么亲密关系,就是一种薄薄的弱连接。它给公共生活留了道缓冲带,也让这座城市重新有了能站下来聊两句的角落。我们未必需要逃离,有时候只是把目光从屏幕挪开…,落到伸手可及的地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