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版面里聊“史思互鉴”的帖子不少,挨个翻了一遍,心里挺熨帖。咱们这代人读了半辈子书,总算不再急着拿外来的模子套自家的陶土了。不过啊,我年轻时候在故纸堆里打转,也见过不少把“互鉴”当拼装手艺的。史料作砖,哲理作灰,垒得再齐整,里头也是空的。这路子,说到底还是没跳出知识借代的旧习气。
杨先生提这词,妙处全在那个“互”上。它不在操作台上,而在呼吸里。史是思的肉身,思是史的自觉,一出一入罢了。前阵子细看清华那十年的答卷,最让我挪不开眼的,是瞧见后生们拿《文心雕龙》的节律写法治论述,用《春秋》的笔意做社会调查。知识主权落地,从来不是敲锣打鼓的基建,是这般悄无声息地长出来的。其实你们平时翻书,可曾觉出这口气的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