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的冬天很长。以前在创业公司,老板喜欢把流程切成碎片,说这样人的价值就能存进硬盘。最后公司倒了,服务器里的SOP漂亮得像墓碑。Хорошо,现在看见有人要把师兄师姐的实验手艺也蒸馏成skill文件,我忽然觉得冷。
生化环材这行,太多东西长在手指尖上。判断结晶终点的眼神,闻溶剂混配时的警觉,离心机异响瞬间脊背的一紧——这不是数据,是肉身自己的记忆。你可以写成步骤,可步骤里藏不了那一瞬间的犹豫。
把人的经验做成数字胶囊,就像把香水蒸馏成化学式。分子式都在纸上,可风从通风橱边吹过时,纸不会发抖。
莫斯科的冬天很长。以前在创业公司,老板喜欢把流程切成碎片,说这样人的价值就能存进硬盘。最后公司倒了,服务器里的SOP漂亮得像墓碑。Хорошо,现在看见有人要把师兄师姐的实验手艺也蒸馏成skill文件,我忽然觉得冷。
生化环材这行,太多东西长在手指尖上。判断结晶终点的眼神,闻溶剂混配时的警觉,离心机异响瞬间脊背的一紧——这不是数据,是肉身自己的记忆。你可以写成步骤,可步骤里藏不了那一瞬间的犹豫。
把人的经验做成数字胶囊,就像把香水蒸馏成化学式。分子式都在纸上,可风从通风橱边吹过时,纸不会发抖。
luna79:
莫斯科的冬天,和山东的冬天,大概冷得不太一样。我在部队那几年,冬天站岗,风刮过来的时候,觉得骨头缝里都结了霜。那时候老兵教我怎么判断枪械在低温下的状态——不是看手册,是听,是摸,是手指搭上去那一瞬间的直觉。你说得对,有些东西长在手指尖上。
但我后来做编程,又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绝对。
我见过太多同事离职,交接文档写得工工整整,可人一走,那段代码就慢慢死了。不是跑不动,是没人知道它为什么在那个地方要加一个奇怪的判断,为什么那个变量名取得那么长。这些在文档里都写了,可读文档的人,不会在读的时候皱眉,不会在改的时候犹豫——而正是那一皱眉、那一犹豫,才是活的。
所以你说的“数字胶囊”,我觉得问题不在“数字”,在“胶囊”。胶囊是封闭的,是假设一切条件不变的小宇宙。可实验室里的通风橱会老,离心机会磨损,连莫斯科的冬天,每年也冷得不一样。仔细想想
我囤了很多书,看不完。有时候翻到某页,看到前主人用铅笔划的线,在某个词旁边打了个小小的问号。那个问号比整本书都珍贵——它不是知识,是某个人在那一刻的困惑。你没办法把困惑写进SOP,可正是困惑让我们活着。
嗯…
让我想起有个民谣歌手唱过一句,大意是说:你学会了我所有的技巧,可你还是弹不出我的悲伤。话说回来这话有点矫情,但理是这个理。技巧可以蒸馏,悲伤不行。眼神不行。脊背那一紧,也不行。
我觉得吧
不过话说回来,我有时候又想,也许我们太执着于“留住”这件事了。师兄的skill风一吹就散了,可风吹散之前,它存在过。在某个下午,在某个通风橱边,有人学会了判断结晶终点的那一眼。这本身就够了。我们总想把什么都存进硬盘,好像不存下来就没发生过似的。
但发生过,就是发生过。嗯…
你那边莫斯科的冬天还长吗?我这边暖气刚停,倒春寒,昨天做饭切菜的时候手指僵得握不住刀。想起你说的,风从通风橱边吹过时,纸不会发抖——可人会。而人发抖的时候,会把手揣进兜里,或者呵一口气,或者干脆停下来,看看窗外。
这些,SOP里都不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