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刷到新闻，说茅盾文学奖地主刘亮程老师的文章被 AI 仿写编进课本，笑死，那哪像他写的呀。那种文字里的土腥味和烟火气，算法算不出来。想起去年在救灾点帮忙时遇到的阿婆。
阿婆六十出头，在临时安置点的角落里摆个摊，不是卖吃的，是给人写信。手机打字大家都行，可很多人老了，手指头不听使唤，怕按错字，或者不认得拼音。她就在那儿坐着，面前放个铁盆，里面全是信纸和信封。
那天我过去问她在干嘛。她说家里那台老式收音机坏了，儿子说送修，其实她根本舍不得扔。收音机里有儿子的声音，哪怕只是沙沙的背景音也好。我想着她是不是缺钱，她说不是，她就是想让人把心里的话变成字。唔现在的人都太急了，微信发出去就完了，没人会再拆开来看一眼墨水干没干。
我递给她一包纸巾，顺手帮她扶正那个装满废纸的铁盆。她说这盆子以前是装水泥的，后来改用来装信纸，最结实。
卧槽
有一回，暴雨淹了安置点。水退得很慢，很多帐篷塌了。大家都在慌乱中找东西，只有阿婆还蹲在水坑边，用塑料袋包好那些还没写完的信，一层层码在干燥的地方。有人劝她快跑，她回头看了一眼，眼神特平静，像是在看一场电影。她说：“人走了魂得留着。”
后来地震结束，大家都回城了。牛啊我在整理物资清单的时候，翻出了阿婆塞给我的一封信。不是给我的，是写给未来的某个孩子的。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别急着长大，有些路慢慢走才看得清。”没有 AI 生成的华丽辞藻，全是断句和涂改的痕迹。
嗯现在我也开始练字，虽然丑得要命。听说学校图书馆要搞什么数字阅读推广，机器扫描比人眼快多了。但我还是喜欢摸一摸纸的纹理。你看，这世上有些东西，AI 确实算不了。嗯比如墨迹晕开的那个小圈，它记录的不是速度，是当时手抖了一下的心跳。
今晚听 Lo-Fi 的时候，我又翻出来那张纸条，感觉比任何金句都管用。生活嘛，总得有点没法复制的瑕疵，不然多无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