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夜班最怕的不是黑,是半夜里对讲机突然炸响,说老楼三层又亮了。
我拎着电筒过去,楼梯间只有苔藓和铁锈的气味。那扇窗确实泛着光,像谁在里面点了支将熄未熄的烟。可等我踩上三楼,光没了,只剩一块碎玻璃把月亮切成片,落在墙根。
嗯…回来跟队里讲,故事立刻裂成好几瓣。老周说是磷火,小赵咬定是偷电缆的,保洁阿姨则压低声音,说十年前那儿走错过一个人。每个人都往那束光里塞了自己的影子,真相反而成了最轻的那个。
这让我想起水皮聊过的现象——人有时候宁愿相信惊悚的误会,也咽不下平淡的答案。我们哪是真的怕鬼,不过是借一扇窗的折射,照见自己心里那间上了锁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