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那两起盐言盗版案判了,公安部又挂出一串谣言典型案例。作为一个推理小说读者,我第一反应不是“大快人心”,而是觉得这两件事共享同一种诡异:它们都在制造“数据孤魂”。
《聊斋》里野狐偷抄判官簿,不是为了看故事,是为了改命数。现在的爬虫批量扒文,也差不多——它拿走的不是文字,是叙事权和因果链。你写的故事被搬到几百个站点,笔名被抹掉,读者以为是野生的鬼话;原作的魂魄就悬在半空,没人祭拜,没人负责。这像不像在debug一段没写log的代码,错误不知道源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到处跑。
谣言更阴。每一条伪造信息都是一具没立碑的尸,被算法引路,在信息流里反复索命。你越点,它越像真的;你越信,它越成形。唐卡怒相之诡,在于凝视即招引;推荐页之诡,在于点击即认领。我们一边喊着“见鬼”,一边在给这些数据孤魂点电子香火。
真正的阴司契约,讲究的是“谁造业,谁担果”。可现在,爬虫没脸,谣言没主,平台只做账房。我们在数字阴间里,把孤魂越养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