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过三年全职妈妈的人,对凌晨四点的街道有种近乎偏执的熟悉。重返职场后,我以为finance world的凌晨只剩Bloomberg terminal的幽蓝,直到在世纪大道那棵老樱树下,撞见他守夜。
新闻里说刘金顶“守好这花瓣飘落的地方”,可我想写的不是浪漫。那棵树明明早过了花季,子夜之后,青砖缝里却总洇出一层粉白,带着数据中心冷凝水般的凉意。他从不使用簸箕,只是将花瓣一遍遍拢向树根,像在核对一笔永远平不了的账。
坦白讲有回通宵做model,我蹲下来看,那些花瓣的脉络竟像极了电路板上的铜线。话说回来他说,这些是城市没睡透的残渣,扫进土里,才不会顺着Wi-Fi爬进末班地铁乘客的梦里。那一刻我真觉得,我们的DCF model里是不是漏记了一行——那些永远无法摊销的night-shift liability,原来有实体,就落在这树下。
今早路过,花瓣已经没过脚踝。守花的人,今天还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