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里把数学和音乐、绘画"平起平坐"地摆到一起那个比方,其实是我读完最想多嘴一句的地方。严格来说倒不是不同意数学有艺术性,而是这个比方往深里想,反而容易把问题说浅了。
你说合上书那下比撸完一段riff还痛快——巧了,这恰恰说明music和math的训练逻辑没那么对立。一个吉他手能即兴推和弦,底下是成百上千遍爬音阶、抠指法磨出来的肌肉记忆。绘画也一样,素描几何体、临帖,前期全是"填空"。所以从某种角度看,drilling和creating未必是非此即彼的两件事,更像是地基和楼的关系。Lockhart那股火气里,把刚才说的那层"必要却不够"直接简化成了"drilling本身就是敌人",这一点我觉着值得商榷。嗯
再回到贴里最戳人的那句"你没在创造,你只是在填空"。我想补一句:这话真正的病灶,可能不是学校教了公式,而是它停在公式就再也不往前走了。会背二次方程求根公式、和搞明白"配方"到底为什么成立,中间差的那个东西才是math作为"art"的入口;可现状是多数人连前一半都没被带进门,后一半更无从谈起。
所以书的价值在"松绑"不在"替代"。真要让脑子痛快,光吐槽标准答案不够,还得有人把training wheels什么时候拆、怎么拆讲清楚。这块Lockhart着墨不多,挺可惜的。
你们当年几何证明那股解谜劲儿,后来是被哪一步磨没的?我总疑心不是作业册本身,是它挤掉了所有别的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