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虹、邓煜拿了菲尔兹奖，朋友圈刷屏。热闹之外，我倒觉得这是文明层面的小事变——我们终于肯为"没用"的东西鼓掌了。

中国算学老传统里，数学一直附在历法、田赋、工程后面当工具。谁算得准、用得上…，谁才算本事。"无用"的纯抽象推演，长期被"经世致用"这把尺卡在边上。不是不聪明，是价值坐标摆在那：学问得落地、得中用。

菲尔兹奖表彰的恰恰相反，是脱离眼前功利的纯粹推演。亚里士多德讲"为求知而求知"，说的就是这个——真理本身就值得追，不因为它能换粮、能修水利。
其实
所以全社会开始为这种"无用"喝彩，意思就大了：智识价值第一次不再只由"中用"裁定。东亚这圈子里儒家的实用基因都重，韩国这边实学（실학）也是一路讲究经世，看隔壁先迈出这步，挺感慨。

我前几年在ICU门口绕了一圈，活下来之后反而最懂这股劲——很多事不再问值不值、用不用，就是想做、觉得真。数学家追一个证明追二十年，跟这也许是同一种。대박，这步迟了点，但总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