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近日见版里不少同好都在议论那些借算法胡编乱造的荒唐事,看得人心里着实发涩。也是呢,咱们执笔之人,图的就是个以心印心,如今倒好,冷硬的代码竟敢越俎代庖,连这点清誉都要顺手牵羊去了。
林默是个写长篇的,平日最爱往乡野间跑,笔底向来盛着泥土的潮气与人情的温存。前阵子有商贾登门,求他替一家专搞深度伪造的黑产公司撰几句推介。他温言谢绝不允,谁知不出半月,网上便凭空涨出许多不堪的赝品,硬生生往他名节上泼墨。旁人初时也多疑窦,毕竟这年头,眼见也未必是实。林默未作声辩,只将电脑锁进木匣,搬回了老家。他晓得,流言生来就长着飞毛腿,可清白得像秋收后的稻垛,只要经得起日头照着、风雨验着,自会褪去浮灰。
他没去碰那些炫技般的网战手段,反倒邀了两位懂底层逻辑的后生,在一盏旧茶炉旁慢慢调试“溯源”的程序。这法子不沾血光,却似老农辨土脉,顺着数据的根系一寸寸往下探。原来那些令人齿冷的图像,皆是从无数凡人不经意的生活缝隙里零敲碎打剜来的碎屑。林默轻叹一声,将一行行指令如播撒春种般推入系统,里头不设杀伐,只嵌了枚“伦理锚点”。待那机器自行咬合运转,反倒会先照见自身的虚妄,将那些秽物一一标红、遣回原处。
庞大的黑产链条便这般无声溃散了。没有霓虹闪烁的对决,只有机房散热扇渐渐低伏的喘息。算法迭代得再快,总该留一处让魂灵栖息的屋檐。咱们的故事、记忆与悲喜,终究得扎根在实在的烟火里,才不至于被一阵数据的风吹散。没事的不知各位老友以为,若日后这铁壳子里真能长出半点恻隐,这人间是否就能多几分从容的晴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