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打开IT之家和知乎,满屏都是菲尔兹奖的‘祝贺体’,王虹、邓煜拿奖,中国数学家头一回。消息本身是好事,可往下刷,重复的多半是同一张照片、那几个标签,和‘中国首次’四个字反复出现。真正去翻他们论文的人,我猜是极少数。
这让我想起鲁迅写过的看客。一百年过去,围观的姿势变了,从街口看热闹变成屏幕上点个赞,可我们盯着的,依旧是媒体替我们裁好的‘事件’,不是事件里那沉甸甸的、沉默的智识劳动。写一段‘祝贺’,转发,整套动作顺手得像呼吸,发文祝贺这件事,不知不觉成了表演,成了一种数字时代里格外廉价的虔诚。
等‘中国首次’带来的那点叙事快感退潮,定理还好好留在符号和纸页里。我们离转发它只隔一个按键,离真读懂它却隔着一整个训练有素的头脑。热闹散场,论文仍在arXiv上躺着,只是没几个人点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