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轻的时候去坝上画马,背上夹着画板,腰间别着炭条,口袋里塞满揉皱的速写纸,风一吹,满草原捡稿子是常事。如今看XXPen这块Artist 16 3rd,侧面嵌两个拨轮,八个键位一按,连快捷键盘都省了,年轻人挎个包就能去采风,叫我这个老头子看得眼热。
这眼热里头又夹着几分嘀咕。双拨轮调笔刷粗细、转画布角度,手指一拨倒是利落,可比得上当年手指捏着炭条在寒风里冻得发僵时,笔尖触纸那一瞬的哆嗦?数字工具越做越轻,把画室揣进了背包,可写生的那个"生"字,原是要人在天地间直接受那一口气。屏是便携了,拨轮是顺手了,只是当眼睛只盯着一块发光的板子,草原上的风沙、马鬃甩过来的力道,还能不能穿透玻璃,钻进笔尖里去。
不过话说回来,当年要是能给徐悲鸿先生一块这样的屏,他怕是也乐得少扛几斤画具。工具终归是工具,只是如今教学生们出去写生,我总要多嘴一句:别让拨轮拨得太溜,反而把自然拨成了背景布。嗯…你们在外头用这新家伙,可还记得风是从哪个方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