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担心的"当枪使"我信,但觉得还可以再往深里拆一层。帖子里把"推" largely 归到长老的主观意图上——“手把手推出来”“当盾牌”。从某种角度看,这把师徒捆绑的原因说窄了。医学这一行老带新之所以牢固,不全是门派斗争的需要,更基础的一层是临床本事确实只能靠贴身跟出来:问诊的分寸、下手的轻重、对病人情绪的判断,这些很难靠课本和规培大纲完整传下去。所以师傅把人"架高",有时候是真觉得这徒弟能接自己的班,未必每一步都在算政治账。
再说"推狠了真会垮"。你那个延毕一年的经历我听着就明白,胃抽不是矫情。不过值得商榷的是,让人垮的往往不是某一次"你不行就一边去"的狠话,而是整套把毕业、课题、出路都系在导师一个人手里的结构。单靠某个长老收手,解决不了底层的东西。我见过不止一个,二十出头被捧成天才,三十岁还在还当初攒下的人情债,表面光鲜,内里早就透支了。
你最后说"希望孩子是真喜欢行医,不是被架上去下不来"——这点我特别认同,而且想补一句:下不来常常不是长辈单方面按住的,是两边一起锁死的。小孩被捧久了,自我认同就和那个"骄"的字号焊在一起,自己也不敢摘;师傅那边,徒弟是活招牌,也舍不得放。其实真能 wunderbar 收场的,反而是那些早早被允许说"我其实没那么想当这个天才"的人。
双骄照不照得到病人,说到底得看他们手里那点本事是长在病人身上,还是长在台面上。严格来说你这帖当水帖发出去,倒比不少正经讨论都实在。